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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《塑思考》?彈性與塑性的不同。


日本平面設計佐藤卓在2006年出版了《クジラは潮を吹いていた。》(中文版《鯨魚在噴水》2012年出版);隔了11年後才又出版了《塑する思考》,中文版為《塑思考》,是四月底才剛出版的新書。


前後兩本書的差異是,《鯨魚在噴水》較多著墨在分享關於過去30年的設計生涯裡,諸多經典作品案例的創作思維,可謂是圖文並茂,十分精彩;《塑思考》則是以自身年過60的耳順歲數,暫時放下設計師談創作的角色,以22篇相互沒有明顯脈絡的單篇文章,闡述多年來對工作經歷、設計觀點與設計哲學的思辨態度,除了是設計大師的諄諄教導外,也像是人生教師般地分享人生經驗,寫出其殷殷企盼整個社會對於「設計」的認知能夠更上一層樓,校正回歸到設計的本義。


佐藤卓的知名作品包括「明治好喝牛乳」的牛奶盒包裝、「21_21 design sight」的標誌設計、plusminuszero家電的視覺、金澤二十一世紀美術館LOGO與PLEATS PLEASE的包裝設計等,他也以策展人角色參與了「water」、「設計的解剖」展覽規劃,還有在NHK針對兒童設計教育所製作的電視節目「啊!設計」與同名展覽等。我聽過佐藤卓幾場現場演講、看過NHK「仕事的流儀」的節目專題,加上這兩本書,大概多少累積出一些設計師的輪廓。尤其從《塑思考》的每個篇章裡,也窺看出他在人生上半場裡的邏輯思考,重視與在意的事。

在「塑思考」篇章之前,他將自己成為設計師的過程進行一番交代,從平面設計師的兒子、因為喜歡搖滾樂、收藏LP,催化了報考美術大學的決定;後來進到美術大學,卻為了想待在學校樂團還念了研究所,畢業後也沒有抱持搖滾樂的反體制精神,將履歷投向有體制的大企業「電通」,從藝術總監的助理做起,兩年半後則參與了NIKKA威士忌的廣告提案,因有太多想法而決定主動提出開發全新商品的大膽企劃,但在廠商確定商品是否執行前離職,隨後,又在離職後以外部設計師的角色參與並將商品成功推出……。這段重要的經歷也開啟了他往後的設計之路。


接續的第二篇的長篇文章「塑思考」,則是將「塑思考」給予定義。以柔克剛能屈能伸的「柔軟」,到底是彈性?還是塑性?兩者差別在於「彈性」是當物體被施加外力後變形,但因擁有彈性所以能夠回復原貌;至於「塑性」,更像是我們常講的可塑性,如黏土或是金屬,被施加壓力後便予以塑型,變成新的樣貌。而以柔克剛裡的「柔」,講的是做人做事要有彈性,但不能迷失,最後還是要回復自我;因此「塑性」的形變,是否就意味著隨波逐流,改變自我了呢?當然這不是物理教科書,想探討的則是設計中該不該要有設計師的「自我」?但,「自我」又是什麼?每個人是否都能找到自我?作者認為當在不惑之年時,便領悟到不去思考不懂自我的自己,認為「完全無需在意自己究竟為何,只需隨著環境變化,跟著自己的想法適當因應即可。」


後來他解釋「強烈意識到自己的存在=自我」,在產生「自我」意識的瞬間,就會直接連結到「自我欲望」。也因為有欲望的存在,所以會有「偏好」的產生。但是偏好有何不好呢?佐藤卓認為,在於幾乎所有的工作並非是繞著個人的偏好在運轉,尤其是設計師,更不能將自我強迫推銷給人(例如道路標誌的設計師應以專業為前提,不該有個人偏好)。所謂當局者迷,因此,不堅持自己,open mind地去接納外部的各種想法,保持塑性思考,客觀地省視自己的行為,就不會迷失自己。

因此,佐藤卓以「塑思考」的概念貫穿這本書的論述,包括他對於設計、教育的諸多想法,下回繼續分享。